1970年，陈独秀58岁的女儿陈子美身绑5个空油桶，带着小儿子偷渡香港，9个小时后，母子俩奇迹般抵达目的地，哪知，刚上岸就遇到警察，陈子美很是沮丧平台杠杆炒股，不料，警察的举动让她大感意外。
李焕照留在广州时，陈子美已经到了香港。
海水和油桶在香港那边，广州这边留下的是追问。一个人从水里过去，另一个人留在原地。门还是那扇门，户口还在那里，邻居也还在那里。
陈子美不见了，盘问不会跟着她一起游走，盘问会落到留下的人身上。
李焕照后来被关进去，失去自由。那场夜渡后来牵连到李焕照，这笔账落在广州，也落在留下的人身上，没有走。
陈子美在广州已经被压到很窄。她做过居委会扫盲老师，也有妇产科手艺，能靠双手吃饭。可到那几年，手艺挡不住出身。
她的父亲是陈独秀，这个名字落在表格里，比她会什么、做过什么更醒目。她被抄家，被关押，在看守所里待了十四个月。
十四个月不算一句话，是四百多天。家里有人等，孩子要吃饭，街坊要看，出来以后，日子也不会自动接上。
陈独秀这三个字，在不同年代有不同重量。二十年代，他站在政治漩涡里，后来离开原来的组织位置，一九三二年被捕，一九四二年病逝四川江津。
到陈子美被审查时，父亲已经走了二十多年。死人不能出面解释，活着的女儿要承受问话。她没有办法把这层关系剪掉，只能尽量把声音压低，把生活缩小。
她能做的事越来越少。解释没有多少用，低头也未必有用。陆路不好走，她把主意放到水上。
一个五十八岁的女人，带着小儿子练水，这事放在平常年月很荒唐，放在那时，又像一条被逼出来的窄缝。她找来五个空油桶，绑在身上。桶是空的，能浮。
除此之外，它们不给保证。绳子一紧，人就把半条命交给几个旧容器。
一九七零年的那个夜里，母子俩下了水。九个小时，这个数字已经够沉。五十八岁的人在海水里漂九个小时，不能拿年轻人的力气去想。
水路没有人情，桶能不能托住，孩子能不能跟上，方向有没有偏，都要一段一段熬过去。她身上没有别的护身符，陈独秀的名字在水里也不顶用。
到了香港岸边，事情还没完。偷渡者怕海，也怕岸上的规矩。警察站在那里，盘问、登记、送回去，都有可能。
陈子美刚从水里出来，碰到警察，沮丧是明摆着的。她花九个小时换来的，不一定是生路，也可能只是一次更完整的失败。
那名警察听清她的身份后，没有把她推回去。他伸手，和她握了一下。这个动作很短，短得不能替她安排住处，不能替她办身份，也不能替广州那边的人免灾。
可那一刻，最直接的事发生了：她没有被当场送回。孩子还在身边，岸也还在脚下。五个油桶的用处，到这里才算没有白费。
一九七四年，港府才把“抵垒”办法正式摆出来。
陈子美抵达香港是在一九七零年，早了几年。她遇到的通道没有写清楚，只剩当场的人，当场的问话，当场的处置。那只手伸出来以前，她没有任何稳妥的凭据。
香港还接不住她。她得找接应，得安顿孩子，得重新找饭吃。她能拿出来的，还是旧时学下的妇产科。
很多年以前，她半工半读，后来靠助产在医院谋过职。那门手艺跟她过江过海，到了异地，仍旧有用。产妇要人照看，孩子要人接生，这些活儿不问她父亲当年办过什么刊物，也不问她在广州被谁审过。只要手稳，病人就会认这只手。
她在华人医院做过产科工作，手头稍宽后又自己开过小型产科诊所。旧日子不肯放她，病房里的活却还认她，产妇和婴儿都等不得，也不会等。
她后来离开香港，转去加拿大，又到美国。路越走越远，家却没跟着变轻。广州留下的李焕照，成了那场逃走留下的一部分后果。
陈子美活下来了，小儿子也被带走了，可这条生路没有把所有人一起带过线。过线的人要谋生，没过线的人要被追问，两个方向都不轻。
那次上岸没有把她变成赢家。她只是没有死在那一夜，也没有被马上送回去。后面还有移居、谋生、年老、穷困，还有很多一张纸一张纸压下来的小难处。
可一九七零年那一次，确实把她从原地挪开了。她从一个被旧姓氏反复追问的人，变成一个还得自己找活路的人。
后来很多人记住油桶和握手。可她后面的日子，仍要靠旧手艺一点点撑住。五个空油桶只是工具，九个小时只是路程，警察握手只是暂时放过。
能接住后半程的，仍是她手上那点产科本事。它不响，不漂亮，也不替人伸冤，只在饭碗快掉的时候，悄悄顶一下。
到纽约以后，她也没有把日子过成安稳的句号。
一九八二年，她在皇后区买过公寓，像是终于有了一处能写下地址的地方。
可一九九一年生病住院时，积蓄被取走，管理费又追上来。年轻时怕被送回，老了怕被赶出门，换了地方，账本照样不肯放人。
香港岸边那一晚，油桶还得解下来，湿衣服还得换，孩子还得有人带走。陈子美站到了岸上，广州那边却没有跟着松开。
李焕照留在原地平台杠杆炒股，被牵进这场逃走的余波里。水把母子俩送过去，没把那边的门关轻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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